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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世居少数民族研究》(满族卷)第二章第一节
发布时间:2016年05月24日  发布人:超级用户  

第二章          重庆满族的源流与发展进程

    “我国原有满洲、哈达、乌喇、叶赫、辉发等名,向者无知之人,往往称为诸申。夫诸申之号,乃席北超墨尔根之裔,实与我国无涉。我国建号‘满洲’,统绪绵远,相传奕世。

自今以后,一切人等,止称我国满洲原名,不得仍前妄称。”——《清太宗实录》

第一节    重庆满族的来源

    一、满族的先人

(一)满族先民的发源地

满族的先民最早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早期在黑龙江流域活动的人类。1996年,在阿城市交界镇洞穴遗址发掘动物化石80余件,石制品数件,19971月对其中的梅氏犀牙齿化石进行了铀系法年代测定,为距今17.5万年±2.2万年1.8万年[1]19977-9月又对该遗址进行了发掘,又出土了2000余件哺乳类动物化石,和石制品100余件,其中有刮削器、砍砸器、石梭石片等。交界镇旧石器时代早期遗址的发现说明,早在十七万年以前黑龙江地区就有了人类活动。当然,当时人类尚未形成种族与民族,他们过着到处游荡的原始群居生活,人类共同打猎,共同分配,人类发展属于猿人的晚期阶段[2]

满族先世的发祥地是以三江平原为中心(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的广袤大地,在三江平原上发现的新时器时代的考古遗存被称为新开流文化。据C14测定,新开流文化距今约6080±85年,它存在的年代大约相当于中原地区的仰韶文化,辽西地区的红山文化,山东半岛的大汶口—龙山文化。新开流文化分布东到日本海边,北至黑龙江下游,西到牡丹江下游,南至穆棱河中游,这个范围应该是满族祖先的发祥地,也是以后肃慎、挹娄族的活动范围。

(二)商周时期的肃慎人

肃慎人生活在大约距今3000年左右的商周时期,是我国古老的少数民族之一,也是见于史籍最早的满族先人。清朝敕修的《满洲源流考》记载:“金国本名珠理真。谨案:本朝旧称满珠,所属曰珠申,与珠理真相近,但微有缓急之异,实皆肃慎之转音也。”或称息慎、稷慎;后又称为挹娄、勿吉、靺鞨;至女真更为肃慎之转音语。据《大金国志》云:“金国本名珠里真,后之为女真,或曰虑真。”又《满洲源流考》云:“北音读肃为须,须朱同韵;里真二字合呼之音近慎,即肃慎转音。国初旧称所属曰珠申,亦即肃慎转音也。”按珠申又称诸申为女真之音转,也就是肃慎之音转。西周初,武王灭商,肃慎来献石砮楛矢(《后汉书》卷115)。成王时伐东夷之后,“肃慎来贺”(《尚书·序》),贡献石砮楛矢及(似鹿而大)等方物。康王时,肃慎复至。可见肃慎与周朝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周景王曾说:“我(周)自夏,以后稷(之功,封)魏、骀、芮、岐、毕,吾西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巴、濮、楚、邓,吾南土也;肃慎、燕、亳、吾北土也。”(《左传·昭公九年》)可见肃慎已是周朝北方封疆之国,包括于西周版图之内。春秋时期,周王室衰微,肃慎来朝较少,但仍有人乐道肃慎故事[3]

近年来对黑龙江依兰县桥南遗址的考古发掘,以考古实物的方式展现了肃慎文化的风貌。桥南遗址位于依兰县牡丹江下游右岸,距牡丹江江口不远,19975-10月黑龙江省考古研究所为了配合哈同公路建设对该遗址进行了发掘与勘探。桥南遗址可分为两期,原报告称:“一期的年代推定在公元前54世纪,二期年代定在公元前21世纪”[4],其相对年代应在我国春秋至战国、西汉。根据相关学者的研究,其下层年代还要早一些,可能到了西周,即距今26002800年,这时正是肃慎人生活的时代。这个时期最大的特点是,生产力得到进一步发掘,青铜器已经出现,但不发达,仅发现了青铜泡、青铜刀(采集)和仿青铜器的各式骨镞、石匕等。众所周知,早在商周之际,居住在黑龙江流域的肃慎人就和中原王朝发生了密切的政治经济来往,不断地向中原王朝进贡“楛矢石砮”,“ 楛矢”是色木或桦木制成的箭杆,“石砮”就是石箭头,这种石箭头(石镞),在黑龙江地区的早期遗址中普遍都有发现,计有压剥、磨制等。桥南遗址中出土的石箭头不多,但骨箭头却种类多,计有扁菱形、三梭形、四梭形、叶形、圆形、剑形等。早在公元前十一世纪,肃慎就向西周进贡楛矢石砮,建立了政治联系。公元前1016年,肃慎遣使来朝贡时,周成王还命大臣荣伯作《锡肃慎氏命》[5]

桥南二期与桥南一期存在明显地继承关系,但二期遗存中已出现了铁器,说明已进入早期铁器时代。铁器计有凿、刀、凿、鱼勾等。陶器中也出现了新的器形,这些器物开启了下一段——滚兔岭—凤林文化的先河:即滚兔岭—凤林文化是桥南文化演变来的。

(三)战国至秦汉时期的挹娄人与勿吉人

从战国至秦汉时期,不见肃慎来朝的记载,在汉代肃慎被称为挹娄。东汉魏晋时期,中原人对挹娄人的情况了解较多。《后汉书》记载:“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在夫余东北千余里,东滨大海,南与北沃沮接,不知其北所及。人形似夫余,而言语各异。有五谷麻布,出赤玉好貂。无君长,其邑落各有大人。处于山林之间,土地极寒,常为穴居,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至数分,以御风寒;夏则裸袒、以尺布蔽其前后。其人臭秽不洁,作厕于中,环之而居。自汉兴以后,臣属夫余。种众虽少,而多勇力。处山险,又善射,发能入人目。弓长四尺,力如弩,矢用楛,长一尺八寸,青石为镞,镞皆施毒,中人便死。便乘船,好寇盗,邻国畏患,而卒不能服。东夷夫余饮食类此(衍字),皆用俎豆。唯挹娄独无法。俗最无纲纪者也。”这就反映出挹绝娄的历史、地理位置、自然环境、社会阶段、经济形态和风土人情等情况。可以推知:挹娄在汉代曾臣属夫余,因而没有至中原朝贡。当时挹娄仍处于原始社会阶段,还没有形成国家,没有君主,没有纲纪,各邑落有大人即氏族酋长或部落酋长。肃慎人居住在今长白山之北,东至日本海,西至松花江中下游,北至黑龙江以北的广阔地区。魏晋南北朝时期,朝贡中原各朝的肃慎,实即汉代的挹娄。《晋书》说:“肃慎氏一名挹娄。”《魏略》也说: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大概此时夫余势力已衰,贡道又通,他们又以肃慎之名来朝,因此,肃慎之名又出现在魏晋南北朝的史籍上。

 北魏时肃慎中的勿吉部兴起,逐渐代替了肃慎,因而《魏书》说:“勿吉国,在高句丽北,旧肃慎国也。”勿吉人的社会经济生活是与肃慎人、挹娄人一脉相承,与同时的肃慎人也大体一致。《魏书》记载:“其国无牛,有车马,佃则偶耕,车则步推。有粟及麦穄,菜则有葵。”看来勿吉的农业耕种仍处于偶耕阶段,但比起原始耕种方法已有很大进步,特别是他们已能“嚼米酿酒,饮能至醉”,说明农业生产品已有了余裕。勿吉与中原皇朝的关系是比较密切的,勿吉兴起之后,从北魏至北齐,勿吉便不断朝贡,而朝献使者人数较多,规模较大,必然要传带中原先进文化,推动勿吉的文化发展[6]

考古学的成果也证明了挹娄人、勿吉人与肃慎人的承续关系。挹娄人与勿吉人是滚兔岭—凤林文化遗存的主要创造者,滚兔岭—凤林文化主要分布在以三江平原腹地七星河流域,七星河系挠力河的支流,挠力河注人乌苏里江。在两千年前,三江平原及其丘陵地带人口已经比较稠密,是满族的文化发祥地,满族大姓那、关、郎、完颜、夹谷等均发源于此。

滚兔岭文化的生产工具有石刀、磨棒、磨盘等,还出土了钁、刀、镞、甲片、带扣等,代表着早期铁器时代文化的早期阶段,对F7C14测定为距今2140±70年,即西汉时期;凤林代表着晚期阶段,相对年代距今1700年左右,即魏晋时代。凤林文化是以黑龙江省友谊县凤林城址的发掘而得名,凤林古城位于黑龙江省友谊县成富乡凤林村西约300米处,西北距县城24公里,城址坐落在七星河中游北岸的高漫滩上,与宝清县炮台山城址隔河相望。该城呈不规则形,城内被城墙分割成为九个城区,面积为120万平方米。现存外城墙周长约6130米,又双城壕,城墙残高约0.6米,在两道护城壕之间还有一道残高约0.5米的副墙。九个城区中最重要的是七城区中的中央方城,周长490米,此城建有角楼和马面。2000年黑龙江文物考古研究所对七城区的发掘中,在其中央发现了一个大型房址,面阔30米,进深25米,面积750平方米,房址的四壁是排列密集的柱洞,地面经过特殊加工,排列有整齐的大型柱洞,横五纵四,最大的柱洞直径达40厘米,这是当时居民活动的中心场所,有人称这是汉晋时代挹娄王国的“宫殿”。同年,在炮台山顶部发现了“七星祭坛”天文遗迹,它表明2000年前华夏文明已惠及七星河畔,它和凤林七城区中央方城内大型建筑的发现说明早在汉晋时期,挹娄人已经建立了早期文明古国的雏形。   

滚兔岭—凤林文化是桥南文化演变来的,即桥南文化距今23002500年之间,应为先秦时肃慎人的文化遗留;而滚兔岭—凤林文化距22001700年之间,即汉魏晋挹娄—勿吉人的文化遗留,他们都是满族的先世[7]

(四)隋唐时期的靺鞨人

北齐时期,勿吉人又称靺鞨人。《北史》说:“勿吉国,在高句丽北,一曰靺鞨。”据徐中舒先生对《礼记·明堂位》的考证和就“末”、“未”二字对《说文》、《广,《诗经》、《左传》等古代资料的比较研究,认为未、末不分,加之隋唐时“鞨”,“羯”两字通用,结果便是“靺鞨”与“韎羯”通用。如此,“靺鞨”以“韎羯”替代,则与“勿吉”成音转关系。唐鸿胪卿崔忻《井阑题记》刻石:“敕持节宣劳靺(韎)羯使鸿胪卿崔忻井两口,永为记验。开元二年(714年)五月十八日。”便是一例。靺鞨的社会经济和风土习俗,与勿吉基本相同,只是在北齐、隋、唐之际,靺鞨已形成较大的七个部,并有了“渠帅”(军事首领)。其中粟末部与黑水部较强。《新唐书》说:“其著者曰粟末,部居最南,抵太白山,亦曰徒太山,与高丽接。依粟末水以居,水源于山西,北注它漏河。”太白山即长白山,粟末水即今之松花江西流一段,它漏河即今之洮儿河及洮儿河入嫩江后东入松花江之嫩江一段。看来,粟末部约在今吉林敦化以西至吉林市北乌拉一带之松花江流域居住,亦因居粟末水而得名。黑水部亦因黑水而得名,其地在黑龙江、松花江下游。隋初靺鞨部相率遣使朝贡,隋炀帝时,粟末部渠帅突地稽因不堪高丽部的压迫,率千余户南迁居于营州(今朝阳)。隋朝授给光禄大夫、辽西太守。这部分靺鞨人因为“与边人往来,悦中国风俗”(《隋书·东夷传》),请求改服衣冠,得到隋朝的同意并赏赐锦绮等,以表扬之。入唐后,突地稽遣使朝贡,唐高祖以其部设置燕州,任命突地稽为总管。唐太宗因战功封其为国公,又徙其部落于幽州昌平。后又拜右卫大将军,封燕国公,赐姓李。突地稽死后,其子李谨行在高宗时任营州都督,他的部众家僮达数千人之多,因战功累官镇军大将军,行右卫大将军,封燕国公,卒后赠幽州都督。隋唐之际,南迁营州的粟末靺鞨只是一小部分,大部粟末靺鞨仍居住于原地。

唐朝攻高丽之后,靺鞨各部形势发生变化。开元元年(713年)以粟末靺鞨人为主体,去靺鞨号,专称“渤海国”发展成为“海东盛国”。靺鞨其他各部也先后发生较大变化。《新唐书》说:“白山本臣高丽王,(唐)师取平壤,其众多入唐。汩咄、安居骨等皆奔散,寝微无闻焉,遣人迸入渤海。唯黑山完疆,分十六落,以南北称,盖其居最北方者也。人劲健善步战,常能患它部。”黑水靺鞨就以黑水为栅分为南北黑水二部,而二部分16部。唐朝设黑水都督府直接管辖黑水靺鞨,任命最大部落酋长为都督。黑水都督府都督实际上具有两重身份,即一方面是唐朝的地方官员;另一方面又是黑水部的部落联盟的首领。同样,各州刺使,既是唐朝地方官员,又是黑水各部酋长。可见黑水部落联盟由于黑水靺鞨历史的发展,成立部落联盟的条件已经成熟,通过唐朝建制管辖其地为契机便建立起来了。黑水靺鞨继承肃慎以来朝贡的传统,在唐建黑水州都督府之后,朝唐贡使不绝,契丹灭渤海后,黑水靺鞨改称女真,也受到辽的管辖,遂不来朝[8]

从考古学的证据能够看出从勿吉人到靺鞨人的发展轨迹。勿吉—靺鞨人文化遗存的代表是同仁文化遗址。同仁遗址位于黑龙江省绥滨县黑龙江南岸的同仁边防站,隔江为俄国远东犹太自治州的那吉波夫。根据1973年对该遗址的发掘,可以把它分成一、二两期,一期相当于南北朝—唐初。有种种迹象表明同仁一期文化代表勿吉—靺鞨七部中最强大的一部——黑水勿吉—靺鞨的文化遗存[9]

二、辽、金、元时代的女真人

(一)辽代女真人

《文献通考》记载:“女真盖古肃慎氏,五代时始称女真。”女真在辽代又被称为女直,这是因为辽人为避兴宗(名宗真)讳而改称。《三朝北盟会编》说:“女真,肃慎国也。本名朱里真,番语(指契丹语)讹为女真。或以为黑水靺鞨之种,而海渤之别族。……至辽主道宗朝,避兴宗之讳,改曰女直。”契丹灭渤海之后,黑水靺鞨南迁,填补了渤海故地政治、经济和人口的空虚,并与当地残留的渤海遗民中的靺鞨人杂居在一起,女真部落兴旺起来了。在南至辽南,东至图们江流域、长白山以东日本海、鸭绿江流域、松花江上游,北至松花江中下游、黑龙江中下游,东北至海及库页岛的广裹地区内,分布着女真各个部落。辽代是女真族的繁盛时期。

辽代东北地区女真族大体分布如下:

1.生女真。大抵分布于松花江之北,今吉林扶余之东,东至乌苏里江。生女真出自黑水靺鞨,《金史》说:“金之先出靺鞨氏,唐初有黑水靺鞨,五代时,契丹尽取渤海地,而黑水靺鞨附于契丹。其在南者为籍契丹,号熟女真;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号生女真。”生女真系黑水靺鞨,自黑龙江中游南迁后,与当地渤海遗民中的靺鞨人联合起来的许多部落。

2.熟女真。又称曷苏馆女真、黄头女真。曷苏馆,契丹语为藩篱之意;满语为境界之意。熟女真系自生女真南迁至辽阳以南的部分。契丹耶律阿保机“虑其(指生女真)为患乃诱其强宗大姓数千户,移置辽阳之南,以分其势,使不得相通。迁入辽阳著籍者曰合苏款。所谓熟女真是也。”(《文献通考》327)但熟女真不完全是南迁的生女真。

3.回跋部女真。回跋或称回霸,因居回跋河流域而得名。回跋在明清之际译为辉发,回跋河即今之辉发河。这一部分女真与生女真所不同之处是回跋“系辽籍”,而生女真不系辽籍,是介于生、熟女真之间者。《文献通考》说:“自咸州(今开原)东北入宫口,至涑沫江(今松花江),中间所居者,以隶咸州兵马司,与其国往来无禁,谓之回霸。回霸者,非熟女真,亦非生女真也。”辽于回跋设回跋部大王府。

4.鸭绿江女真。分布在鸭绿江流域中、下游一带,亦为黑水部之南迁者。辽圣宗征服鸭绿江女真之后。设鸭绿江女直大王府。

5.长白山女真。分布在长白山及其以东,至日本海。亦黑水部南迁者,分为三十部落,可见长白山女真也是黑水靺鞨南迁者。辽对三十部女真采取羁縻政策,于其地设长白山女直国大王府。

6.蒲卢毛朵部女真。分布在曷懒河(今吉林海兰河)流域。辽耶律宗真(兴宗)时归附于辽,辽于其地设蒲卢毛朵部大王府。

7.五国部女真。五国之名,《辽史》载:“五国部剖阿里国、盆奴里国、奥里米国、越里笃国、越里吉国。”五国部女真大体分布在松花江下游,今依兰以下至松花江入黑龙江处一带地方,当系黑水靺鞨未迁徙的五个较强部落。

8.东海女真。《三朝北盟会编》说:“极边远而近东海者,则谓之东海女真。”东海当系今日本海,东海女真分布在今锡霍特山脉之东,至日本海。

9.兀惹。又称乌惹、乌舍、屋惹、温热。《金史》称兀的改、乌底改,《元史》称吾者,明代史籍称为吾者、兀狄哈,清称窝集。兀惹居地在今松花江下游及黑龙江流域。

自嫩江流域以东,南经农安,辽河中、下游以至渤海,在此直线之东,北至黑龙江中、下游,东至日本海、库页岛,南至辽东半岛、黄海之滨的广大地区,分布着女真各部。辽代女真各部,以生女真最为强盛。“地方千里,户口十余万。”(《三朝北盟会编》卷3)各部落不断混战,其中完颜部逐渐强大,形成了一个大部落联盟,统一了生女真各部,并控制了蒲卢毛朵部女真、长白山女真、东海部女真,五国部女真亦为其势力之所及,形成了一支与辽对抗的强大势力。五国部女真五部合计约10万人,亦为女真强部。辽对五国部的管辖,圣宗统和初年(11世纪初期)设节度使,后来采取羁縻政策,仍命各部酋长治理各部,但必须向辽纳贡。奥里米、越里吉向辽开始进贡的翌年,辽对五国部“命居本土,以镇东北境,属黄龙府都部署司”(《辽史·营卫志》)。但辽索取贡物是苛重的,契丹开泰七年(1018年)命东北越里笃、剖阿里、奥里米、蒲奴里、铁骊(应为越里吉,《辽史》越里吉、铁骊二者常混同)等五部,“岁贡貂皮六万五千,马三百”。因此辽与五国部的矛盾日益加剧[10]

(二)金代女真人

10世纪前后,生女真各部内已出现了私有财产和贫富分化,大体上处于原始社会的末期。11世纪初,生女真各部先后定居下来,其中完颜部发展较快。完颜汉译为王姓之王。完颜部原居于黑龙江流域,系黑水靺鞨之一支。10世纪初,函普为完颜部酋长,其子乌鲁继父业,不但继承财产,而且确立了首领世袭制。传至第四世献祖时,定居于按出虎河流域(今松花江阿什河阿城一带),“始筑室,有栋宇之制”,“教人烧炭炼铁”,“种植五谷”(《三朝北盟会编》引《神麓记》),结束了迁徙不常,随水草以居的生活。

献祖时虽已使用铁,仍然不足用。至六世景祖乌古乃时,《金史》说:“邻国有以甲胄来鬻者,倾资厚贾以与贸易,亦令昆弟族人皆售之。得铁既多,因之以修弓矢,备器械,兵势稍振,前后愿附者众。”由于铁工具的广泛使用,使女真各部的社会经济发生了巨大变化。农业生产力有了显著提高,手工业得到了发展,各部落间的交换也频繁起来。与此同时,私有财产积聚增多,贫富分化日益加剧,使用奴隶的数量也大大增加,从而使各部落间的复仇战争转化为掠夺财富和奴隶的战争。在女真各部落间的频繁战争中,逐渐形成几个较大的部落联盟。

随着女真各部奴隶制的形成,各部落间的战争也必然带有统一战争的性质,具有统一女真各部落条件的是完颜部。完颜部联合了按出虎河附近之蒲察、裴满、术虎、不术鲁、拏懒、乌萨札等部组成一个较大的部落联盟。按出虎河即今阿什河,满洲语谓之阿勒楚喀河,金人称此地为“金源”,以为金室始兴之地也。按出河口松花江一带又盛产东珠,东珠为契丹及南宋贵族、官僚所喜爱,可卖与契丹贵族,并可通过契丹人转卖至南宋,因此完颜部能够积蓄一定的财力、物力,日益强盛。据《金史》记载:早在五世石鲁时,即“耀武于青岭(今张广才岭)、白山(今长白山)”,“入于苏滨(今绥芬河)、耶懒(今雅兰河)之地”。六世乌古乃,因助辽镇压五国部的反抗有“功”,受辽封,为生女真节度使。其时,“自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之属,以至五国之长,皆听命”。七世劾里钵时,平定了张广才岭东(今敦化)地方的温都部首领乌春的叛乱,征服了斡勒部(今黑龙江省宾县一带),又进攻今呼兰河流域的纥石烈部。八世颇刺淑时,松花江北的泥庞部,汤旺河一带也归完颜部所支配。九世盈歌时,致力于图们江和绥芬河流域的经略,更南下准备统一咸兴地方女真诸部落,未果而亡。十世乌雅束时,长白山迄东,鸭绿江迄南女真诸部均归附于完颜部。这样,完颜部经过几世经营,终于在12世纪初统一了生女真各部。

生女真各部统一的经过,也正是生女真奴隶制形成的过程。完颜部奴隶主贵族拥有大量奴隶和财物,逐渐建立官属,制定纲纪,到11世纪末初步建立起奴隶制政权。

完颜部首领被辽封为生女真节度使,对辽表面上恭顺服从,暗中抵制反抗,并利用辽的力量达到统一生女真各部的目的。到了12世纪初太祖阿骨打时,辽封建贵族日益腐朽。为了满足生活上的享受,对女真的掠夺更加残酷。女真不仅每年要贡纳东珠、貂革、名马、良犬、俊鹰海东青等,“又有使者,号天使,佩银牌,每至其国,必欲荐枕者。以未出室女侍之。后使者络绎,恃大国使命,惟择美好妇人,不问其有夫及阀阅高者,女真浸忿。由是诸部皆怨叛,潜附阿骨打,咸欲称兵以拒之”。阿骨打嗣立后,改变对辽的态度,废弃辽封太师称号,自称都勃极烈。同时,“力农积谷,练兵牧马”(《三朝北盟会编》卷3),积极准备反辽斗争。

辽天庆四年(1114年)九月,阿骨打起兵反辽,有众约2500人,誓师于涞流河(今拉林河口石碑崴子),西向进攻宁江州(今吉林省扶余境内),首战告捷,十月克其城。十一月阿骨打与辽军10万战于出河店(宁江州附近),取得胜利;又于斡邻泺再一次战败辽军,辽军溃不成军。阿骨打连克宾、祥、咸三州,此处不系辽籍之女真人都归附阿骨打。辽天庆五年(1115年)阿骨打称帝,改名为完颜旻,国号大金,建元收国,定都会宁(今黑龙江省阿城南),建立了奴隶制的金国。

辽天庆五年(1115年)正月,金败辽军于达卢古城。八月陷辽东北方面重镇黄龙府(今吉林农安)。翌年下沈州,陷东京(今辽宁辽阳)。东京等54州之曷苏馆女真以及今凤城一带之不系辽籍的女真人均归附于金。金太祖完颜旻统一了生、熟女真以及其他不系辽籍的女真人。

金太祖统一生熟女真后,遂订立宋金灭辽的“海上之盟”。天辅六年(1122年)正月,金军陷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四月,克西京大同府;十月入南京析津府(今北京)。天会三年(1125年),辽天祚帝为金所俘,不久死去,辽亡。

金的胜利,引起了金奴隶主贵族集团的更大贪欲,他们垂涎河北中原的土地和财物,发动对北宋的战争。天会五年(1127年),金军攻陷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俘徽、钦二帝和宗室、后妃等送往北方,囚徽、钦二帝于五国头城(今黑龙江省依兰),并大掠金银、珍宝、币帛、图书、典册、礼器以及百工艺人等送往金“内地”(上京会宁府附近一带)。至此,北宋灭亡。靖康二年(1127年)五月,宋高宗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省商丘)即位,年号建炎,史称南宋。此后,金宋屡有争战,直到皇统元年(1141年)金宋议和,签订和议:宋向金称臣;每年纳贡银25万两、纳绢25万匹;两国以淮河为界,西至大散关。至此,确立了宋金南北长期对峙的局面。

当氏族制走向解体时,由于金奴隶主贵族出于军事、政治上的需要,就把猛安谋克的组织形式保存下来。完颜旻起兵后一对猛安谋克进行了改革,《金史》说:“始命以三百户为谋克,谋克十为猛安。继而诸部来降,率用猛安谋克之名以授其首领而部伍其人。”这样猛安谋克就成为金代的社会组织,同时也是金朝的军事编制。“金之初年,诸部之民无它徭役,壮者皆兵。平居则听以佃渔射猎习为劳事,有警则下令部内,及遣使诣诸孛堇,凡步骑之仗糗皆取备焉。其部长曰孛堇,行兵则称曰猛安、谋克,从其多寡以为号,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后来平时诸部首领也被称为猛安、谋克。可见,猛安谋克已是亦兵亦农的社会基层单位,它已不是单纯以血缘为纽带而组成的氏族组织。《金史国语解》曰:“谋克,百夫长也。谋克即墨由克,索伦语谓乡里为墨由克。”谋克不仅有族、氏族之意,并有乡邑之意,可见金代的谋克已是血缘、地缘相维系的混合体。其首领猛安(千夫长)、谋克(百夫长)也已是金朝奴隶主国家基层地方官吏、军队基层军官。猛安谋克户大部分是平民,一部分拥有不同数量的奴婢,但奴隶数量要比平民数量少得多。猛安、谋克与平民只是官民关系。金初统一辽南,灭契丹并进占汉人地区后,金太祖曾将汉人、渤海人及契丹人均纳入猛安谋克制,编制了汉人、渤海人、契丹人的猛安谋克。由于汉人的反抗,才废除了辽东汉人及渤海人猛安谋克;又将大量女真人猛安谋克南迁于河北一带,建立屯田军,与汉人杂处。贞元元年(1153年)迁都燕京(今北京)后,又一次大批迁女真猛安谋克于河北、山东。至此,自燕京之南,淮河之北,陇右之东,分布许多猛安谋克,被称为屯田军。金世宗之后,“屯田军所居止处,皆不在州县,筑寨处村落间”(《三朝北盟会编》卷244),不与汉人杂居。猛安谋克的千夫长、百夫长与本地管辖汉人之州县官不相统属。猛安谋克户平时种地,战时出征,并与附近州县官府配合,共同镇压当地人民的反抗。

金朝封建政权制度的确立,也加速了移居中原的女真人封建化的进程。金设屯田军,括汉民田为官田,对猛安谋克“计其户口,给赐官田,使自播种,以充口食”(《三朝北盟会编》卷244)。屯田军户除负兵役外,还担负牛具税,亦称牛头税:每耒牛1头为1具,限民口25,受田44亩,岁输粟大约不过1石,官民占田无过40具。这样,如5口之家可得田约百亩,四百余亩仅纳税1石,百亩尚不到百之一税,比起汉人纳税要轻得多。但是,屯田军户贫富日益分化,到世宗时(11611189年),一些富户和奴隶主贵族大都卖掉了奴婢,把土地租给汉族佃户耕种,或改变奴婢身份为隶农、农奴,耕种土地。一般猛安谋克户也不亲稼穑,尽令汉人佃种,取租而已。这些女真人与汉人地主在阶级属性上已没有什么区别了。到12世纪末,中原及华北地区的女真族大部已封建化了。

东北女真族地区,奴隶制顽固地继续存在,除辽南熟女真及“内地”局部地区产生有封建制,其他大部仍处在奴隶制阶段,甚至边远地区的部落仍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

12世纪末到13世纪初,蒙古兴起,泰和六年(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蒙古政权,大安三年(1211年)开始攻金。崇庆元年(1212年)蒙古兵攻至中都(今北京)附近,更分兵攻略河北、河东、山东三路。崇庆二年、贞佑元年(1213年)春,金宣宗与蒙古媾和,献出大量帛金、马匹、童男女之后,蒙军北撤。金朝统治者深感中都所受威胁很大,迁都汴京(今河南开封)以避其锋。并将河北之猛安谋克户百余万人撤至河南,准备放弃黄河以北地区。同年,蒙军复至,攻占中都。此后,山西、河北、山东的大部分地区为蒙古所占,金朝只剩下河南、山东、陕西部分地区的东西狭长地带,天兴三年(1234年)金亡[11]

(三)元代女真人

元朝建立后,在东北地区设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为最高统治机构。其下设立辽阳路(今辽阳以南,沈阳以东及朝鲜义州、朔州、慈江道等地)、广宁路(今辽宁北宁、彰武一带)、东宁路(朝鲜平安道大部分)、沈阳路(辽宁沈阳)、开元路(辽宁开原附近吉林农安以东、松花江上游、延边自治州、乌苏里江上游、东至海,包括嫩江流域、黑龙江中游以及外兴安岭等地)、水达达路(松花江中下游、黑龙江中下游、乌苏里江流域东至海及库页岛)、合兰府(朝鲜咸境道以北以西原金曷懒路)、大宁路(今内蒙古宁城、河北省平泉以东,长城以北,辽宁锦州至山海关以西,内蒙古昭乌达盟、奈曼旗以南)等府路。辽阳行中书省设丞相1员、平章2员、左右丞各l员、参知政事2员。各路设总管府,有达鲁花赤、总管、同知、治中、判官等官员。辽阳行省又分东西两大部分:辽河以东各路府归辽东宣慰使管辖;辽河以西的广宁路、大宁路等归山北道管辖。此外,于各要衢之地,设立属兵部的元帅府、万户府以及千户所等。

元世祖时期,曾设置恤品路于双城子(前苏联乌苏里斯克),管辖绥芬河、乌苏里江流域下游、东至日本海一带地方,后合并于开元路。又设婆娑路(今辽宁丹东市北九连城)统治辽东东部女真人,后合并于辽阳路。又设盖州路(今辽宁盖州市)统治女真人即辽之曷苏馆女真人,后来合并于辽阳路。合兰府即沿金所设之合懒路。水达达路系自开元路析出而设置的。开元、水达达二路居住女真人、水达达人、吾者或吾者野人、北山吾者(外兴安岭)及吉烈迷人、骨嵬(库页)人;合兰府大部为东女真人;辽阳路居住汉人、渤海人及熟女真人。其中水达达人系金之乌地改人迁至松花江中下游及黑龙江中游沿岸,与当地女真人土著杂居而被称为水达达人,明朝人称他们为江夷。吾者又称斡者、斡拙,即金之乌地改,居住在乌苏里江入黑龙江处之二江中下游一带。吉烈迷居其东,即黑龙江入海一带。黑龙江口及库页岛还居有骨嵬(库页)人。

水达达路是统辖唐黑水部以来女真故地的重要建制。《元史》记载水达达路情况:“土地旷阔,人民散居。元初设军民万户府五,抚镇北边:一曰桃温(今黑龙江省汤原县固木纳古城),距上都四千里;一曰胡里改(今黑龙江省依兰县喇嘛庙),距上都四千二百里、大都三千八百里;一曰斡朵怜(今黑龙江省依兰县牡丹江对岸马大屯);一曰脱斡怜(今黑龙江省桦川县东北宛里古城);一曰孛苦江(今黑龙江省富锦县西南古城)。各有司存,分领温同江(松花江)南北之地。其居民皆水达达、女真之人,各仍旧俗,无市井城郭,逐水草为居,以射猎为业。故设官牧民,随俗而治。”他们大多数人还处于氏族社会的末期阶段。元朝还在黑龙江口奴儿干设立东征招讨司(东征元帅府),在哈儿芬(今黑龙江下游右侧阿纽伊河口)设立吾者野人、乞烈迷等处诸军万户府,统治吾者人、吉烈迷人、骨嵬人等。在东征元帅府不仅驻有蒙古军,还有汉人组成的“蛮军”。吾者人、吉烈迷人、骨嵬人等以渔猎为生,他们猎获的貂鼠、水獭、海豹等兽皮还要贡纳于元朝。合并于水达达路之恤品路建制撤销后,又于其东西林河设失林千户所;雅兰河设雅兰千户所,管辖绥芬河流域、乌苏里江流域下游地区。

元朝还在松花江西、嫩江流域东进行屯田,建肇州城(今黑龙江肇东附近),设蒲峪路屯田万户府和肇州万户府,有女真户、蒙古户、蛮军以及迁来的乞儿乞思族在此屯田垦植。各族人民对松嫩平原的开发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这一地区大体上是金代的蒲与路,元时归开元路统辖。此外,其北之黑龙江中游及外兴安岭之北山吾者也归开元路统辖。

辽南的渤海人,在元代已与女真人和汉族融合,元代文献再无渤海人的记载。但是,辽南及辽东东部的女真人为数仍很多。金末叛金之蒲鲜万奴在辽东举兵时,“东京(辽阳)、沈(沈阳)、澄(辽宁海城)诸州及猛安谋克人亦多从之者”。万奴攻婆娑府失败后“其众散去,因招唵吉、斡都、麻浑、宾哥出、台答爱、颜哥、不灰、活拙、按出、孛德、烈邻十一猛安复来附,择其丁男补军,攻城邑之未下者”。(《金史》卷130)可见金末辽南、辽东仍有众多的女真人。元初设盖州路(今辽南盖县)统辖女真人,盖州即辽代所设曷苏馆女直国大王府所在地,盖州路后来合并于辽阳路。元朝初年又在辽东东南部设婆娑路,后改府,管辖今岫岩、凤城、丹东、九连城及其迤北一带女真人。后来鸭绿江东岸之义州、静州、麟州、威远镇也划归婆娑府管辖,此四地居民多为东女真人。辽南、辽东的女真人也逐渐与当地汉族融合,不过,直到明初在辽阳南还设有女真千户所。此外,属于辽阳路管辖之鸭绿江东岸地区(今朝鲜慈江道大部)居住着东女真人。

元统治者对各路府女真、水达达、吾者、吉烈迷、骨嵬等族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各族人民都必须缴纳户税,还要贡献各类兽皮及名鸟海东青,加之“镇守之者抚御乖方,因以致寇”。元初,“斡拙(吾者)、吉烈灭(吉烈迷)二族之人,数入寇内地”(黄潜《鲁国公札刺尔公神道碑》)。女真人、水达达人也相继起义反抗元朝的统治。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后裔乃颜有叛元之志,其封地在今兴安岭以东,松花江以西,与女真、水达达为邻。忽必烈为防止乃颜利用女真人、水达达人助其叛乱,“仍严女真、水达达弓矢之禁”。女真、水达达人多依渔猎为生,弓箭是他们的主要生产工具,严禁弓矢,致使他们“失业亦怨望”。结果“女真、水达达官民与乃颜连结”起义,反抗元的统治。元朝平定乃颜叛乱者,镇压了女真人、水达达人的起义,以至五万户府中北边两万户府孛苦江、脱斡怜可能被毁,未复建制,只余3万户府。所以朝鲜文献《龙飞御天歌》也只记为移兰豆漫(3万户);明初洪武年间经略东北设3万卫于今依兰(后撤至开原),这也是三姓(今依兰,依兰乃满语的三)名称的起源[12]

 



[1]于汇历:《黑龙江省旧石器时代考古二十年》,《北方文物》2000年第1期。

[2]张泰湘:《从最新考古学成果看满族先世的历史与发展》,《满族研究》2002年第2期。

[3]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1-2页。

[4]李砚铁,刘晓东,王建军:《黑龙江依兰县桥南遗址发掘及相关问题》,《北方文物》2000年第1期。

[5]见《竹书纪年》9卷,周纪一;《史记》4卷《周本记》。

[6]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2-4页。

[7]张泰湘:《从最新考古学成果看满族先世的历史与发展》,《满族研究》2002年第2期。

[8]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4-6页。

[9]张泰湘:《从最新考古学成果看满族先世的历史与发展》,《满族研究》2002年第2期。

[10]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6-9页。

[11]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9-14页。

[12]李燕光,关捷:《满族通史》,辽宁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第14-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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